一
刘文浩战战兢兢地向宁雅萱提出离婚,宁雅萱痛快地答应了,一没哭、二没闹,也没在财产问题上有任何纠缠,这让他有些意外,本来,他是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的。
宁雅萱性子执拗,往往认准了一件事就不回头,谁劝也没用。记得两人刚结婚的时候,因为日常琐事经常吵架,刘文浩赌气说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,干脆离婚算了。她凄惨地说,如果跟你离婚了,我就没有家了,与其一个人孤单单地活着,还不如趁早死了好。吓的刘文浩心惊肉跳,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提那两个令人颤抖的字。但,这次他硬着头皮说出来了,妻子却平静的可怕,签字之前,她只提了一个条件——要孩子。
“孩子是我生的,我不能让他受后妈的虐待。”
爱子心切的刘文浩想说自己会保护儿子,可他终究没敢说出口。妻子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,他不敢再得寸进尺夺去她唯一的亲人。
他说:“好吧,但你必须保证我每月能按时探视。”
“当然,你是孩子的爸爸,你有这个权利。”说完,宁雅萱利落地在纸上签下了名字。
白纸黑字生效了,一个好端端的家庭瞬间解体了。
作为过错方,刘文浩自动选择了净身出户,跟社会上俗的不能再俗的故事一样,他有了摆脱不了的婚外恋,那个女的拿刀逼着他离婚。
走出楼道口很远,刘文浩偷偷往二楼自家的窗户上看,他看到熟悉的窗帘旁边站着宁雅萱和1岁的儿子,他的眼泪瞬间就滑落了。那个卑微的如一株小草的女人,五年来并肩和自己走过了数不清的风风雨雨,她牺牲了事业,默默地在背后支撑着他一步步地爬山。只不过,等他爬到了山顶,站在身边的女人却已换了容颜。最初的新鲜和激情过后,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,想回头却已没有了退路,脚下是万米悬崖,稍不留神就会踩空,他只有硬着头皮跟着另外一个女人往前走。
二
离婚对于宁雅萱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。
宁雅萱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孤儿,在她刚考上大学那年,父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双双早逝,温暖的天空猝然坍塌,她一下子从父母的掌中宝变成了没娘疼、没爹管的小草。
刘文浩是在学校勤工俭学的餐厅里遇到宁雅萱的,他是餐厅的掌勺厨师。那个时候,她的眼睛是忧郁的,没有生气,没有阳光,瘦削的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哀伤。他注意到这个特殊的女孩,看着她冻的通红的小手在冰水里洗菜、刷碗碟,他的心里莫名升起要保护她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