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,涵风的父母一直在农村老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,他母亲每次打电话都问,说时刻准备着来帮我们看孩子。
涵风的母亲过生日时,我们买了很多东西赶回他老家。可老人并不开心,她看着邻居家的孩子,充满担忧地对我说:“英啊,你们城里人是不是流行不要孩子?咱可不能啊!”我不知如何跟老人解释,只是说:“我们不会的。”
不久,涵风的母亲到济南来,说担心我们工作忙吃不好,要来给我们做饭。我知道,老人是着急抱孙子,亲自“监督”来了。
我和涵风都很用心,可就是没反应。最让我受不了的是,涵风的母亲居然留意我的生理周期,每个月都问:“英啊,你那个来了没?”我也不好冲老人拉脸,只好跟涵风发牢骚。
这样的别扭多了,涵风也开始不耐烦,我们这对恩爱夫妻开始为了要孩子的事发生争吵。后来,我和涵风都受不了他母亲施加的压力,决定到医院做检查。
去医院的路上,我和涵风的心情都很沉重,我们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紧紧地牵着手,好像走在去悬崖的路上。
涵风的检查简单,当医生告诉他一切正常时,我的心情更加沉重。我的结果无法一次出来,于是,那几天成了我恶梦般的回忆。涵风母亲整天沉着脸,那种对我不满又不敢表达的压抑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在我心上磨着。
出最终结果那天,我怀着九死一生的心情打开化验单,看到一切正常的结果时,我哭出了声。医生让我和涵风吃药调理,嘱咐我们一定不要着急,身心愉悦有利于怀孕。
我和涵风能接受现实,慢慢来,如果到最后还是不行,我们也只能认命。可是,涵风的母亲却接受不了,那些天,她一直念叨:“都没病怎么怀不上?”她还让涵风的父亲也从老家赶来,两人几乎什么都不让我们做,好像我们专门为生孩子活着。涵风的母亲还打听到不少偏方,想法设法弄来让我们吃。
又是半年过去了,我依然没有任何动静。涵风的母亲失去了信心,她开始在我们面前抱怨:“我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啊?老天要断我们家的香火……”后来,每说到这件事,涵风的母亲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,他父亲也长吁短叹。
我几乎成了涵风家的罪人,那个曾经无比温馨幸福的家好像变成了地狱,每天快下班时,想起回家我就头皮发麻。
那天下班,邻居家的小保姆把我叫过去,说:“大姐,你家婆婆跟我叨叨,说你是只不下蛋的鸡,要你们离婚,让你挪窝……”我脑袋一蒙。冲进家,我把正在厨房跟他母亲说话的涵风拉进卧室,长久的压抑狂暴地一泄而出……
那天,我不但冲涵风发了火,还跟他母亲大吵了一架。第二天,我虽然对自己的鲁莽道了歉,但涵风的父母还是回了老家。从那以后,我和涵风之间的恩爱渐渐冷却下来,两个人的日子不再恩爱甜蜜,家里经常冷冷清清,我知道,我们缺少个孩子,那个孩子就像火种,只有他(她)能把所有的爱重新点燃。
为要孩子我们折腾了三年,像一场艰苦的战役,过程中,我们耗尽了所有的爱和温情。2003年底,我和涵风协议离婚。虽然并不是爱情的消亡,但我不想让所有人生活在痛苦中。
涵风一年后再婚,绝望的同时我也感到了解脱后的了无牵挂。半年后,我与现在的老公结婚,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安宁。
今年4月,我的宝宝降生了,老公抱着孩子欣喜若狂的时候,我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……
后记
文英说,孩子满月那天,她听一个前来祝贺的朋友说,涵风的女儿已经四个月大,“我听了,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,人生好像跟我们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。”她沉默,然后叹口气接着说,“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,可能这就意味着我和涵风的感情没有结果。现在,我和他有了各自完全不相干的生活,祝福我们都能幸福快乐吧!”
原载都市女报 转自QQ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