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爱难酿苦心终得 真正走到一起之后,我们才发现,留存在我们心里的第一次婚姻,让我们总觉得眼前的生活黯然失色。贾良虽然为人正直善良,但性格直率粗糙,说话做事一点也不讲究技巧,直通通的,经常出口伤人,他当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,有时本意是关心我的,可在我听来就非常难过,甚至觉得伤了自尊。有一次,我去进货,回来路上扭了脚,打电话让他去接,他竟然对着电话大骂,“四十岁了,怎么还不知道小心!我说我去,你非要自己去,现在好了,看你下回还去不去!自己打车回来,我不管。”那一刻,忍受着剧烈的疼痛,我冲着电话大叫,“你怎么这么不心疼人!”回家后,我躺在床上生闷气,想着前夫的温柔和体贴,委屈得要命,于是翻出前夫的照片抱着哭。他看见了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夺过相片就撕了个稀巴烂。接下来的三天里,我们一直冷战,我赖在床上不下来,也不理他,他则一声不响地做四口人的饭,接送文君,到商场看摊,忙得四脚朝天。第四天,我终于下床了,想着自己快四十了,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家,还是珍惜点吧。
那半年,我时常觉得自己生活在噩梦里,贾良那种命令式的说话方式和武断简单的做事方式让我很不能接受,在我看来,他根本就不爱我,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堵住长舌妇的嘴。和前夫相比,他简直就是希特勒,前夫性格温柔,对我几乎百依百顺,所以我愿意背叛母亲的意愿嫁给他。而贾良从来都不会哄我,宠我,他认为对的就去做,认为不对的,任我百般哀求,他都不会迁就。
很长一段时间,胡兰和贾良没法相互理解和沟通。贾良也很痛苦,那段时间,他经常出去找人喝酒,很晚才回家。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,贾良的朋友告诉胡兰,贾良其实很珍惜这次婚姻,他已经尽力了,以前那次婚姻里,他从来都不做饭不洗衣服,不接送孩子,可现在这些他都做了,却还是得不到胡兰的满意。胡兰恍然大悟,原来贾良并不是不好好对她,只是第一次婚姻遗留给他们的痕迹太深,他们都不自觉地用原来的婚姻去比照现在的生活。
我和贾良磨合了有两年多,真情也就在这两年里逐渐生了出来。结婚半年后,我们退掉了各自的柜台,共同在市中心租了一个门面,开了一个服装专卖店。开张还不到三天,就有一帮地痞来找碴,跟我们要保护费。贾良不给,那帮地痞就要动手砸店,贾良抄起柜台上的剪子就和他们打了起来。我赶紧拨了110,可110还没来,贾良就被他们打倒了,血流满面,我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他的头。后来,我和贾良被民警送到了医院,贾良的脑袋上缝了十七针,眼角缝了三针,我只是皮外伤。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贾良住在医院里,我没抱怨一句,耐心地照顾他和两个孩子,一个人撑着店面。有一天在病房,他第一次动情地攥着我的手,对我说,胡兰,你真勇敢!那一刻,我看见他眼里闪烁着爱的光芒。
去年5月7号,是贾良前妻7周年的祭日。那天正好是周末,头天晚上,家里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躲进小男人的屋子里商量去了,我派出文君去刺探,才知道他们第二天要去祭奠。第二天早晨,我5点不到就爬起来,悄悄做好饭菜放进饭盒,准备好水果、点心,还出门买了烧纸,一起放进周正的书包里。父子俩7点半起了床,吃完早点后准备出发,我把书包递给了贾良,还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塞了50块钱,轻声对他说,“给她买束花吧。”贾良看着我,眼睛里有晶莹的泪花。那一天,父子俩回来的时候,眼睛都红红的,进门的时候,周正竟然开口叫我,“妈,我回来了”,那是周正第一次叫我妈,贾良站在儿子身后,尴尬地冲我笑,我知道,这父子俩,终于从心理上认可我这个妻子和母亲了。
半路夫妻的真情,是夫妻两个一起努力培养起来的。今年春节前后,我因为子宫肌瘤做手术住院,贾良叫来了老家的妹妹帮助看店看孩子,寸步不离地守了我半个月,我终于看到了这个从来不会开口说爱的大男人的真爱。3月28日,我身体完全康复之后,贾良竟然提出在我们结婚三周年之际,全家四口一起去照结婚照,那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。那天,我拉着两个孩子,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贾良身边,满脸幸福。那份幸福从此驻扎在了我的心里,再也不会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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