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.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,我知道自己向往的是幸福
对于只有初中文化,没有任何专长的我而言,要找一份好工作并不容易。表妹介绍我进了一家美容院当洗头妹。做了一个月后,我发现自己并不适合那里的工作环境,那些客人和洗发妹之间毫不掩饰的打情骂俏让我觉得很难堪。后来,一个同乡介绍我去一家酒家当服务员。那里的工作不但辛苦,而且我们这些乡下妹还常被那些客人、领班鄙视,但是一个月包吃住、430元的月薪,让我觉得比待在老家好多了,于是我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在酒家当服务员的时候,我认识了一名刘姓工程师。他妻子出国后另有所爱,一年之后跟他离婚了。那些日子,他常常和朋友到我们酒店来喝酒买醉。一次,他喝醉后摔破了几个碗碟,还和负责他们那桌的服务员吵了起来。我过去帮那个小姐妹收拾残局,并给他递上热毛巾和温开水,让他洗漱一下。这个正在狂暴发作的男人突然抱住我像个孩子般痛哭起来,弄得我不知所措。结完账后,刘特意拿出100元钱交给领班,说是给我的小费。
店里的姐妹对我很友好,她们都夸我长得漂亮,说我只要稍微打扮一下比城里人还要好看。我有些不好意思,但我知道自己读的书实在太少,虽然相貌不错,但从气质上根本无法与城里人相比。
那次醉酒事件之后,刘到我们店里来的次数更多了,渐渐地,店里人都知道他对我有点意思。当年只有21岁的我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小姑娘,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。同伴们都劝我跟他谈恋爱,说这样就可以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了。说真的,哪个女人不愿意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?可我心里还惦记着萍乡的家。
那时我跟丈夫的联系仅限于每月寄钱回家。我曾多次写信叫他也到广州来打工,这样不但可以增加家庭收入,还可以远离那帮赌友。可他说什么都不肯,很满足于我每月寄回的300元钱。我写信回家询问女儿的情况,他只字不回。我越来越对那个家感到淡漠了,我希望能有一个干净整洁的家,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地过。
1994年情人节那天,刘在我下班时来找我,送给我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。我觉得好感动,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精美的礼物。那天晚上,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吃了一块巧克力,那香浓滑软的感觉在舌间久久回味,姐妹们戏谑的话悄悄浮上心头。如果跟他在一起,我就可以过我想要的生活了。哪个女人不希望被宠爱,不希望享受优裕的物质生活啊。
我向丈夫提出了离婚。他似乎并不怎么留恋,只说要我给他2万元钱就行,他欠了一笔赌债正等钱还。我提出女儿归我,他迟疑了一下就同意了,但要我再加他5000元。之前,除了基本的生活开支,我的工资都寄回家了,没有什么积蓄,那25000元是刘替我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