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对象:舒真,48岁。37岁之前的舒真无论从工作还是感情上都很顺利,但是从 1994年开始后的十年时间里,舒真遭遇了生活的种种变故,先是发现丈夫偶然一次出轨,然后大哥失踪,二哥病逝,自己又下岗,身体出现病况。这些变故曾让舒真几近精神崩溃的边缘。十年后,几经磨砺的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支点。
安冬手记:
前两天,我去唐山看望彭澍。彭澍是我大学宿舍里的上铺姐妹。
这是大学毕业后十二年里我第三次看见她。第一次是十年前她结婚,她的丈夫国也是我们的大学同学,为了国,彭澍从遥远的乌鲁木齐跟随他来到唐山。那时候的彭澍是幸福的,英俊的丈夫,殷实的家庭,还有形影相随的爱情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大概是 6年前吧,彭澍的生活开始混乱起来。有一天她半夜给我打电话,说国在外面有了女人,那个女人还来单位找过她,挑衅地让彭澍放弃国,成全他们。国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,他允诺跟那个女人断绝来往,只要彭澍原谅他。
彭澍的心情一直不太好,六年里,她断断续续地给我打电话,还来天津看过我一次。后来她已经不关心国在外面怎么样了,她只是说她想离婚,然后回到乌鲁木齐她父母身边。
事实上,彭澍 4年前就已经离婚了。这些她一直忍着没告诉我。
前不久,她终于忍不住了。她说自从国发生那件事以后,整个人都变了,天天在外喝酒玩牌,不好好工作,也很少顾及家庭。她最终选择了离婚,代价是儿子归父亲。彭澍舍不得年幼的儿子,所以她并没有离开唐山,甚至,她还一直住在婆家,跟着婆婆一起照顾孩子。
而我之所以想起彭澍的事情,是因为她跟向我倾诉的舒真说了同样一句话:离婚不难,难的是以后,包括面对孩子,面对父母。
相同的话,说出来的时机不同。彭澍是在她离婚多年以后感慨而言,舒真却是在她当初想要离婚时首先想到了这一点。也许从某个角度讲,舒真更理性一些。
只是理性有时代替不了伤害。
很多人奇怪舒真为什么痛苦了这么多年却不选择离婚,她在接受《半边天》张越访谈时,张越也这么问过她。舒真说:离婚了情形会更好吗?
同样的话,彭澍离婚前也问起过我。只是她们最终的选择不同罢了。
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吧,烙印在各自的生命轨迹中,就像我去唐山看望彭澍时,彭澍指着一扇扇透出灯光的窗口,说:这些灯光里又有多少或悲或喜的生活呢?
好在舒真最后找到了她的快乐。这从她的神情和言谈中就能看出来。我很为她高兴,因为这并不多见。
实际上这事儿说起来可能没那么严重———当杜维出了那种事儿,我一下就“炸”了———大哥失踪了———我做好了,看我怎么对你?
我所有的变故是从1994年开始的。在那以前,也就是在我37岁之前,我的生活非常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