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夏,吉林省长春市的王遥平为了丈夫的事业和前途,毅然辞去了国内非常好的工作,来到日本东京。
来到东京后,由于语言不通,每天除了自学日语外,王遥平就去超市买菜,为丈夫准备早晚两餐,寂寞无奈冲击着她每一天的生活。而丈夫每天都是早出晚归,渐渐地,他变得粗暴而不可理喻,每天酗酒过后回家倒头便睡。王遥平觉得自己仿佛是他圈养在家的“宠物”。在没有亲人、没有朋友的异国他乡,她只能把寂寞和痛苦融入泪水中。
2001年秋季,王遥平的一位朋友来到日本定居,邀请王遥平去参加家庭聚会。在这次聚会上,王遥平认识了改变自己后半生命运的日本男人——彦。那一天,不胜酒力的彦在热心朋友的相劝下喝了很多酒,不知何时,他躲到朋友家外面的走廊里睡着了。王遥平出去为朋友们买雪糕时看到他,叫了他几声他也没醒。王遥平怕初秋的凉风会使他感冒,于是拿来朋友的毛毯盖在了他身上,并在他身边放了一瓶矿泉水。几天后,彦打来电话,对王遥平表示感谢。他们就这样认识了。
后来,彦经常在休息日来东京看王遥平,在彦的帮助下,王遥平的日语一天天提高。在这期间,王遥平的孩子也来到了日本学习。
交往后的一天,王遥平无意中告诉彦,说自己很想找一份工作。彦马上说:“在东京我帮不上什么忙,如果可以,去我那里好吗?就是离东京远了点,需要坐两个小时的电车。”直到那天,王遥平才知道彦是日本一家中型企业的管理人员。
在彦的帮助下,王遥平来到日本的甲府市,在那里开始了她在日本的第一份工作,也开始了新的生活。彦就像老师一样耐心地教会她许多新知识,又像兄长一样在生活上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帮助。2002年初,王遥平和彦再加上一位朋友共同成立了新的公司。在他们的努力与拼搏下,公司不断发展壮大,王遥平也找到了自己生存的意义和价值。
在工作期间,王遥平几乎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给丈夫打电话,但丈夫说不到两句话就挂断电话,后来他根本就不接电话,也不再联系王遥平。有一天,丈夫突然来电话说:“过三四天我就要回国了,家里的东西都已处理了,房子也退掉了,你和孩子留在日本吧。”简单的几句话使王遥平痛苦万分,直觉告诉王遥平,丈夫有了外遇。
王遥平哭着求丈夫重新考虑一下,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:“我管不了太多,自己的路自己走吧。”从此,王遥平母子二人在异国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。好在孩子非常懂事,公司的业绩也非常好,这使王遥平看到了希望。
2003年6月中旬的一天,王遥平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刚要下班,彦走到王遥平面前说:“明天,我想串休两个公休日,公司的事就拜托给你了。”6月18日的中午,彦来到了王遥平的住处,突然说:“祝你生日快乐。”随后,彦从衣袋里取出了一条细细的18K金项链对王遥平说:“对不起,我用这两天打零工的钱买的小礼物送给你,略表心意。”瞬间,王遥平泪如泉涌,心里涌起了对彦的无限好感。但她知道彦是有家室的人,只能选择将这份好感埋藏在心底。
2003年冬的一天,彦突然病倒在公司,王遥平和同事急忙把他送到了家里,并见到了彦的妻子。他的太太当时喝了很多酒,没有和他们打一声招呼。出于对彦的尊重,临走时王遥平说:“我们先回公司了,您多休息几天。”彦苦笑了一下。大约过了4个小时后,王遥平突然接到彦的电话,他说:“你能来接我吗?”王遥平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开车奔向彦的家。
只见彦坐在院中,浑身不停地抖动。看到王遥平来后,他哭了。不知哪来的力量,王遥平把彦背上了车,送到医院。
彦住院期间,他的太太没有去过一次医院,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。彦出院时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回到了公司,大家劝彦回家休息,彦苦笑着说:“我只不过是妻子挣钱的工具而已,我想结束这一切,也不想再回那个家了。”后来王遥平才知道,彦从结婚那天起太太就没有出去工作过,靠彦一个人的收入维持着家庭的开支。彦的太太是一个赌徒,每天泡在游戏机房,家里输得所剩无几。女儿看不惯这一切,一气之下割断了母女之情,离家出走。彦的母亲由于痛恨这个儿媳,也跟彦断绝了来往。彦几次想和太太离婚,但因为没有离婚时所需的大额慰问金,所以没办法离婚。
那一天,王遥平偷看了彦的电话本,然后自作主张给他母亲打了电话,把彦的情况告诉了她,老人在电话的另一端哭了很久,最后说:“拜托你把彦给我送回来吧。”
不知彦跟他母亲说了什么,王遥平经常接到他母亲的电话,老人邀王遥平去家中玩,并给她做各种日本料理吃。彦的母亲几次这样说:“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,如果把彦交给你,我死也放心了。”她说这些时,王遥平总是尽量回避,因为她在中国还有一个“家”,即使感觉告诉她这个家即将走向死亡。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她也想挽回它。
2004年11月,由于就职签证没有得到审批,王遥平不得不离开彦回到国内。回到长春的第一天,姐姐就告诉王遥平,她的丈夫早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。第二天,王遥平毅然结束了自己21年的婚姻。
彦知道王遥平的情况后,急忙向王遥平求婚:“请你给我一次机会,也给自己一次机会,我会让你幸福。我办完离婚手续后,一定来中国接你!”
彦回日本后,卖掉了自己心爱的车,在他母亲及亲属的帮助下凑够了太太所需的大额慰问金,办理了离婚手续。2005年2月他再次来到长春,同王遥平举行了简单的婚礼。当两双饱经沧桑的手拉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都泪流满面。
(程小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