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话

　　忍耐——人在一生中要时常默念这个词，提醒自己莫贪欲，小不忍，则乱大谋。

　　可是再理智的人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，百分之一的投机心理，也许就会导致无法收拾的后果。

　　张羽，42岁，应该是一个男人最为黄金的年龄，积累了人生阅历和经济实力，毛躁、草率、冲动、幼稚……都统统远去，拥有的是成熟、沉稳，家庭、妻子、孩子，被信任、被依赖……本该悠悠自得地享受这些由岁月而带来的一切丰收，可张羽如今要面对的，却是十几年前给自己种下的恶果，他要收拾残局，他要负责一切。

　　灰暗一片，

　　冰冷的床，

　　和烟灰缸，

　　烟雾离开，

　　瞬间。

　　恶果

　　【张羽男 42岁部门主管】

　　冰冷的床和烟灰缸

　　一个迈进中年的男人，对生活的要求是什么呢？房子、车子、票子……没有轻松和幸福感，拥有再多也像空壳一般。

　　2006年初夏，下了一整天的雨，稀稀拉拉的，直到傍晚才渐渐放晴。天边的火烧云预示着明天的好天气，人们都走出家门开始享受雨后的清爽。

　　那天，吃过晚饭，跟儿子一起出去遛狗，老婆在家收拾屋子。

　　儿子那天突然问我，班里有个女孩儿给他写情书，他要不要回信？

　　我就问他，那女孩儿在信里都写了什么？

　　儿子没有正面回答我，可我心里一直在琢磨，这孩子没准在试探我——让他回信，代表我同意他谈恋爱；要是不让回信，他就会收敛一些，或者以后就不让我知道。

　　我也没有直接回答他，只是从侧面了解了一些那个女孩儿的情况。

　　那个女孩儿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，儿子说她长得很漂亮，班里好多男生都特别关心她，想跟她在一起。

　　一直到快回家的时候，我才有点弄明白，根本不是那个女孩儿给儿子写了信，是儿子想追人家，今天是为了探我口风才跟我说这件事的。那个女孩儿学习好，父母都是医生，家教也应该不错，儿子要是跟她在一起，只要不影响学习，我就打算睁一眼闭一眼了。

　　儿子很小的时候，我就拿他当大人看，他的意见和想法，我都会认真考虑，所以他比较愿意跟我分享他的心事。他的妈妈对于他和这个家来说，就是个贤妻良母，把我们俩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
　　回到家，我跟儿子还有狗狗一起洗澡，一边逗一边洗，看着儿子的个子长高了，想着外面坐在沙发里，等我们洗完澡一起吃西瓜的老婆……一家人其乐融融，幸福无比。

　　故事马上就要上演了，这个故事涉及两个家庭，我在其中不是个光彩的角色。

　　我跟儿子商定先不把他要追那个女孩儿的事情告诉妈妈，于是我好像抓住了儿子的一个小尾巴一样，趾高气扬地让儿子给我拿西瓜。儿子窃喜地拿着西瓜递给我，老婆看着我们俩怪怪的表情，很是好奇，可问了半天又问不出什么，我跟儿子忍不住大笑，老婆也跟着笑……

　　就在我们吃完西瓜，抢遥控器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

　　老婆去开门，我找件背心急忙往身上套，随后也跟着来到门口。

　　来人是我同学王惠的丈夫，他家离我家不远，他一进门我就发现了他带着怒气，还没等我弄明白他为什么而来时，他顺手拿起我放在门口的羽毛球拍，就开始打我。老婆被吓坏了，我也是感到莫名其妙，一边躲一边问他出什么事了。可是他好像想打死我一般，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。儿子看见这情形，要来帮我，被我一把给推开了，大声喊着让他回自己的屋。

　　后来，我们撕扯在一起，我听见老婆报了警，我一直在大声问他为什么打我？

　　打了一会儿，他累了，坐在地上喘大气，家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，我们两个人都挂了彩。

　　我与人交往一直是客客气气的，从来没跟谁红过脸，从来没跟外人吵过架，跟老婆有时有点小矛盾，很快也就没事了。我从未经历过打架的事情，这突如其来的一次，真的吓到我了。

　　在警察来之前，不管我怎么问他，他一句话也不说。

　　老婆给她的姐姐打了电话，让她姐姐来照看我儿子。

　　我们三个人在邻居们好奇的眼光中，跟着警察上了警车，是他要求去警察局解决问题的。

　　我当时人有点蒙，莫名其妙地被打，警察还来了家里，这些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？

　　带着疑惑和不解，我一直在回忆我跟他之间会有什么瓜葛？他这样的表现是受了什么刺激？

　　我跟他也就见过两次面，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句，至于他老婆王惠，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。

　　难道……那件事被他知道了？

　　大脑里搜索着十几年前的那次意外事件，那是我唯一做过的一次错事、亏心事、不该做的事……

　　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，一次同学聚会。

　　大家难得一见，虽然很少见面，但同学之间还是感觉非常亲的，说起以前的往事，都历历在目。大家都有了很多变化，参加聚会的人有二十几个，其中有一半都已经结婚。

　　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兴致很高，可说着说着主题就都是房子、车子、票子了，女同学之间开始讨论孩子、家庭，还有如何减肥。

　　我跟王惠邻座，说着说着，发现我们俩的家非常近，两个小区间只是隔条马路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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