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2月1日傍晚,白石桥汉拿山,我推门,一个老男孩与一个小女孩在幸福地下跳棋。很幸福,在那么多排位的男男女女中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那是小雄和他结识刚一个月的女朋友小梁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小梁,北京女孩,好女孩。后两者总难画上等号,这仿佛已是多数北漂一族并不回避的偏见。他们对此的口头禅总是,不排除有个别或例外。小梁,我想应该就是那例外吧。
挺开朗的,很爱逗乐子,长得也清纯,总之很符合小雄对未来那一半的所有要求。这段日子里,他的快乐每天洋溢在紧张忙碌的办公室,像一只中了几百万大奖并且处于发情期的公蝴蝶,在同事座位间飞来飞去。
我身边有认识三个月就结婚的,所以对他们相好一个月即如胶似漆并不感到奇怪。在这之前,小雄寂寞了太久。
2005年某个傍晚,我在吃晚饭时收到他的短信,他说那天是他生日,他在公司加班,没有人知道。小雄毕业就被骗去广州,在那个不能给他承诺明天的企业。
那时候我在一篇文字里这么写道:他无数次徘徊在广州深夜街头,惶恐并且不想回家。准确说来那只是公司临时给他租来的房子,里头电脑都没有,不能叫家。
那时候,我说好等他过来北京我们一起打天下,我会努力泡两个女朋友,一个给自己一个给他。小雄说他每天看美女的时候也是同时看两个,一个帮我看。后来我有了一个女朋友,很无能,未能找到第二个。他倒是一直坚持天天看美女,肯定不止看两个。
12月1日那晚,当小雄向小梁介绍我,说“这是我北京最好兄弟”的时候,我有点感动,也有点激动。
太久了,这一年多来,工作的忙碌与压力让我冷冻了很多东西,也忘记了很多东西。就如今晚,我在夜深人静翻看两年前写的那篇文字,竟然找到那么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。
曾经有段时间,我对一个问题很没有把握。我不知小雄是否怨我把他忽悠来北京。那段时间我很累很忙,很少找他吃饭,或聊天。但总会在某个周末突然想起给他发个短信,问他在干吗。他说在睡觉,或者刚睡醒。
他说,一个人的周末,一个人的屋子,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梦里,窗外总是一片昏暗。我听了很难过,这种场景我经历过,但肯定没他深刻,我毕竟在北京比他多待了五年。
2004年某个晚上,在遇到现在的GF之前,我经常在万泉庄那边一家麦当劳吃东西。吃着吃着很伤感,就给二姐发短信。我说,又一个人在吃晚饭了,二姐看了就想哭。
现在小雄肯定不怪我了,光从这个角度,我就感谢小梁。我奇怪上天怎么会把小雄这么优秀的男孩保存到这么“完老”,所以也好奇上天怎么把小梁条件这么好的女孩留着单身(在遇见小雄之前)。
小雄在某个场合遇见小梁,一闪而过,但过目不忘。第二次见面,小雄说有她名片,小梁不信,回家一查,愣了。后来两人约出去玩,去吃饭,去看电影,出来发现月亮很圆,天气很冷,情不自禁就拖了手。这就是广东那边所谓的“拍拖”。
两人都很紧张,很忐忑,看来未经允许就接触陌生异性的手,不比未经允许接触陌生人的钱包要轻松。感觉是雷同的,做贼一样心虚。
然后就漫无目的地走,小梁家住南城,两人走了四十多分钟,走到了小梁家。这是小雄在北京走过的最远的路,即使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,他也不会搞不到坐公车的钱。但要的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,它洋溢在冬日的北京夜色中,微寒并且清新。
初吻那段属个人隐私,略去。
2007年小雄生日那晚,我给他推荐了一家法式餐厅,并且连打车送小梁回家的路线都用百度地图优化了。那晚我加班,不知他究竟去了没有。女孩那天一大早就递来一个幸福魔盒,小雄收到后笑不拢嘴,真TM幸福。
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,有很多事情想回忆,但都记不起来也说不出口了。周末在家看了一天《新上海滩》,很为许文强与丁力的兄弟情触动。
我们还有一位共同的兄弟叫阿左,阿左在广州与小雄患难与共一年多。有段时间,我与阿左背着小雄,偷偷给他“面试”了一个女孩。女孩人很好,但他就是“没感觉”。
好心没得到赏识使然令我们义愤填膺,但后来表示尊重。如果彼此没感觉,也就无从谈幸福的感觉。听说小梁每天都短信给小雄叫早,我很想把这个事情告诉阿左。告诉他,小雄已找到幸福,参照物是你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