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今年四十多了,按理已经是属于提不起的豆腐了,但女人的心还是停留在花一样美好的岁月里,仿佛,岁月除了对过去的自豪和未来的憧憬,不曾留给她什么不好的东西。
岁月还让女人对男人越来越不感兴趣,自己的,别人的。那曾经吸引她的异性荷尔蒙现在都发生了变异,变得让她难以忍受,她常常在镜子前自嘲自己年轻时追逐他们的幼稚。她的男人也把对她曾经的疯狂转化为对工作的执著,在家的时间比在旅馆的时间还少,她从不担心他在外面除了工作还干些什么别的事情,他们永远不会离婚,不论发生什么,这是他们彼此非常相信的,所以他们生活空间越来越大,发生摩擦的机会越来越小,平静的生活就像拴风筝的绳子,一圈圈地绕着,足够长,而且他们还都可以远远地看着对方的身影,足够了,没必要一起飞或者一个抓着另一个较劲,这才是幸福的生活,这是他们的共识。
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依旧,那是她儿子,可儿子已经把眼睛转向她以外的女人了,她在伤过几次心后,明白儿子长大了,也想着飞了,也要找另一根绳子去互相拽着飞,她只好随他去了。她知道会有一根绳子比她还牢固地拴着他儿子的,她让自己省心了。
女人渐渐对美容更加热衷了,每天停留在卫生间镜子前的时间比她三十几岁时延长了一倍还多。那时她多忙呀,头发是短的,洗脸是简洁的,经常一手抹面霜,另一手胡噜一把头发就走人。现在她的脚再也没有过去那么坚决地离开镜子前了,每次洗脸要先用卸妆油,再用洗面乳,然后大约再涂上各种汁汁水水,膏膏粉粉,才能出门,这还是平常的白天;晚上一定是有花红柳绿的面膜爬在她的脸上陪同她看电视的,当然晚上除了和面膜一起看电视,其他时间都基本上在卫生间度过。
女人的钱花在美容上的也快堆积如山了。年初她咬牙做了光子美容,三千多六次,贵得让她在做完第一次后,一点没觉得有什么变化,美容院的小姐说一个月一次,半年做完,她愣是拖到七月份才做完,似乎把时间拉长了赚了点什么似的,心理找到了平衡,加上确实效果是有的,她脸上的光泽有时会让她高兴一天,于是她又在盛夏的七月,花都开过的时节,找到了春天花蕾朵朵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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