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他俩的相识颇具戏剧性。她突发阑尾炎,他仗义相助,两人成了好友。然而他毕业前竟查出患了肺癌。
●她为他组织捐款、忙前忙后,让他痛苦之余又很惊喜,以为天赐爱情,却始终没好意思表白。
●肺部阴影奇迹般变小,他买了信物决定正式表白。然而她说,对他原是感恩,不是爱情……
为迁就月谷的工作时间,我们约在他公司附近见面。受台风影响,窗外阴云密布,而月谷的表情也非常忧郁。
室友起哄要她“以身相许”
三四年前,我在大学读研一,依兰读大二,原本不会相识,然而命运之手却拉近了我们的距离。那天我穿过大操场去图书馆,发现有个女生靠着围栏,脸色苍白,神情很痛苦。我鼓足勇气走上前,问她需不需要帮助。她起初很犹豫,但可能我长得还算忠厚老实吧,她也实在痛得吃不消,就把班级、姓名告诉我,请我帮她找个同学或老师陪她去校医务室。我担心耽误病情,就请她相信我没有歹意,然后背起娇小的她赶到医务室。校医怀疑她患了急性阑尾炎,劝她去校外大医院看急诊。我打车送她过去,确诊后她被送进手术室,我从ATM机中取出自己的奖学金垫付押金。
出院后,这个叫依兰的女生找到我的宿舍,红着脸感谢我。室友起哄,说她要是真心感谢的话,不如以身相许。我觉得他们说得太赤裸裸了,差点跟他们口角起来。这令依兰非常尴尬。为打圆场,我送她回宿舍。途经小花园,依兰说这里英语角很有名,要去转转。没想到晚上8点以后,小花园的每个椅子上都坐着情侣,我们只得落荒而逃,站在路灯下,看着对方的大红脸,相视而笑。
“熟悉后,我发觉依兰与我来自同一个省,就认她做小老乡。她比我小,长得又弱不禁风,我就各方面很替她着想。别人看我们常在食堂一起吃饭,一起在操场散步,就开玩笑说我在追求她。我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”月谷回忆着,眼神有些迷离。
患难真情,宛如热恋
就这样交往了两年半,我写好硕士论文,开始找工作。一家大公司看中了我,在毕业前几个月就给了我Offer。依兰也很为我高兴。
我提前去实习,公司让我提供体检证明。别人的体检一小时就搞定了,可我等了一上午都没拿到结果。有人叫我去主任室,那位老医生问了我两句话,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我,我的肺部透视有阴影,院方怀疑有问题,要做进一步检查。
从小到大我还没住过几天医院,因此我起初并没有慌。然而又做了许多化验和检查后,院方肯定地告诉我,我可能得了癌症,由于发现及时,尚在早期,但肺癌有时发展很快,希望我立刻住院治疗。听了这话,我的腿有些发软,跟公司说明情况后,我像踩着棉花一样回到了宿舍。躺了半天,忽然接到依兰的电话,说她刚得了一笔稿费,想请我大吃一顿。可能从我的声音中听出了异样,没过半小时,依兰就跑过来,连逼带哄地探听到了真相。
我那天沮丧地说:“老天真的不公啊,我好容易完成学业,可以赚钱养家了,却得了这么凶险的病。”依兰的眼泪流了下来,她说自己的一位至亲就是得这个病“走”的,但她强调我还年轻,抵抗力强,再说也不排除误诊的可能。“哪怕是为了我,你也不能垮!你如果走了,谁来保护我啊?”我闻言精神一振,仿佛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“味道”。
父母来探望我,还强颜欢笑。系里替我捐款,依兰也发动她的同学为我献爱心,忙前忙后,一点都不避嫌。父母回去前偷偷对我说:“你这个女朋友很有良心,你如果病好了可得一辈子对她好啊。”我想解释我俩其实没有花前月下、海誓山盟过,但也许是出于男人的面子,我没说出口。
月谷有些扭捏地笑笑,说依兰经常到病房帮他擦汗买饭,陪他讲话,在别人看来还真像热恋中人。他一面因病情而烦恼,一面又因意外受到依兰的垂青而恍如身处梦中。“人都是自私的,我那时就想,但愿病情永远不恶化,就维持这种状态,就能天天受到依兰的爱护了。”
赠她首饰,她夺路而逃
也许我真的比较幸运,做了半年的治疗后,肺部阴影竟奇迹般地变小了。尽管我平时还得吃药,但在外人看来,我就是个年轻健康的男人。
为了治病,我没按时答辩,大公司的工作也泡汤了。因此病情一好转,我就赶紧投简历、找工作。这时依兰已留在上海,住在公司宿舍里。作为职场新人,她每天早出晚归,周末也经常加班。
今年3月,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,让我提心吊胆的体检也顺利通过了,这让我真的非常感谢上苍。拿到了第一份工资,我立刻买了一对白金耳坠,然后约依兰吃烛光晚餐。她却不像以前那样撒娇使性或是百般体贴,我就开玩笑说到底在高档写字楼做了小半年,人也矜持起来了。她微微皱眉,没有解释。我拿出白金耳坠,刚想说出自己的感激,并向她求婚,她却急急站起身,胡乱说了两句,夺路而逃。
我百思不得其解,就连着发短信让她解释清楚。依兰沉默了几个小时,凌晨三点多突然回复,说工作后她觉得自己才真正长大,明白什么适合自己、什么不适合自己,她不想对感情说谎,更不想欺骗我,她越来越感到对我的感情只是友谊,是感恩,不是真正的爱。因此她想静下心来重新评估这份感情,从而重新界定我们的关系,请我原谅……
依兰的告白像一块石头,砸得我喘不过气来。三四年中,我的眼里只有她。经历了她的得病、我的住院之后,我真的以为我们的爱是天意。对于生病期间依兰的照顾我万分感激,我很想用后半生好好爱她,谁知却没有机会!
我痛苦了近三个月,这段时间里想尽办法接近依兰,接近她的朋友和同事,希望她能再给我机会,但我听说她的一位同事正在追求她,他们天天可以见面,我感觉自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。无奈,我想到了“晨报倾诉”,既希望依兰能读到我的心声,又想请读者朋友们提出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