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19岁的单纯姑娘,一个是离了婚、身世坎坷的中年男人,带着同情和心疼,孙蕾爱他,爱得伤到了自己。三年的同居生活,他不肯带她走入他的家庭,因为,这背后藏着一个不要钱的“保姆”。这个“保姆”究竟是谁?孙蕾终于决定闯过去看看 ……(文中人物均为化名)

倾诉人:孙蕾
年龄:22岁
职业:仓库管理员
印象:孙蕾长了张娃娃脸,加上染的黄头发,一米五的个子,似乎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看起来像个高中生。她在我面前,却呜咽着说了一个伤心的故事,脸上有泪,还有伤,那是为感情付出的痛苦,但愿这些伤痛随着她说出的故事,全部都变成过去。
1.我是那么心疼他
我和傅文在一起,是谁都不看好的事情。
认识他那年,我才19岁,不知道恋爱的滋味。
当我深陷入爱情里,才知道我爱的是“二手男人”。傅文没有隐瞒我,他当时30岁了,不可能没有过去。傅文曾经富有过,开着自己的商店,家庭事业都蒸蒸日上。可是因为一场变故,所有的钱都丢进了水里,还欠下外债,妻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离他而去――幸好他们没有孩子,两个人因为经济问题离婚了。
婚姻的打击对于傅文来说,只是他坎坷人生中的一个段落。他的命运里似乎总是演奏着悲伤的旋律。从小,父母就离婚了,妈妈改嫁了,现在和别人生了同母异父的弟弟,才刚满十岁。爸爸因为追债的逼得紧,从九楼的阳台跳了下去……傅文向来没有人疼,他一直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,而现在,奶奶也因为年纪太大,瘫痪在床。
这就是傅文的身世,如果细说,可以写成一本书。当这个男人轻轻地靠在我怀里,淡淡地讲完这些,我的心里是微微颤抖的心疼和叹息。相比他,我的经历是多么单纯,家里的小女儿,外出打工的19岁女孩,没有任何恋爱经历――那是以前,现在,我爱上了傅文。
爱情究竟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可是我为他心疼,我想关心他,照顾他,想和他在一起,看见他笑,我也会开心。这难道不是爱吗?
傅文对我很好,他是厂里的货物员,我是管理员,常常会见面。夏天蚊子多,他趁午休的空当,来到我宿舍,半蹲在地上,给我涂上花露水。
尽管身边所有的人都说,他配不上我,但我不在乎,倘若他一直对我这么好,那我们就是绝配。
但是我发现了除了我之外,还有人也很关心傅文。一个下大雨的秋夜,有个女人急匆匆地跑到单位来,她拿了一把伞,只是往傅文手里一塞,就走了。
不是从来没有人关心他吗?怎么会有人给他送伞呢?“她是谁?”我问他。“是……我家的保姆。”“你家还请得起保姆?”我奇怪,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这个人。“她,不要钱。”我越听越糊涂,世界上哪有这好的事情,当人家保姆却不要钱?
2.不要钱的“保姆”
我以为傅文在和我开玩笑,但是一问再问,我还真是问出了些名堂。
那个女人叫阿秋,住在他家已经三年了。“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,以前我家条件好的时候,她就在照顾我奶奶,现在我们家不行了,但是她还是舍不得走,说是只要给她个住的地方就可以了。”世界上真有这样真性情的女人,这么善良这么有情有义?我听了阿秋的故事,心里对她很钦佩。现在想起来,我的确是太单纯了,单纯得近乎白痴。我相信了傅文的话,这就为后来的欺骗做了铺垫。
关于阿秋的事情,似乎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。自从阿秋来了单位,厂里同事看我都眼神怪怪的。我心里生疑,查了傅文的电话,这一查,他全露了馅!
信息里倒是没有什么肉麻的语言,但是那些对话就如同相处多年的夫妻,柴米油盐,体贴入微。我就拿着他的手机拨了过去,阿秋的声音传过来:“文,还不回?下班带点萝卜回来,我要熬汤!”我听到这句话,挂了电话,眼泪掉下来了。这句话真伤人啊,伤得人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他们熟悉得宛如夫妻了,而我还以为自己是被他呵护的女朋友。
我和傅文同居三年了,我从一个懵懂得连接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生,变成了一个懂得隐忍生活,默默去爱的女人。
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,我曾经为他失去过两个孩子。
刚和他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懂,那个迷迷糊糊的夜晚,傅文来到我的宿舍,他抱我抱得那么紧,吻得那么用力,让我晕眩。过后的几个月,他一直追问我,例假来了没有?我还觉得他真体贴呢,每个月都记得我的例假……唉,我真是个傻透了的女孩。
直到我们一起站在了医院门口,我吓得腿都软了。医生看了一眼傅文,“丫头,你让你叔叔带你做手术,不大方便吧?”我低头,哭了。傅文显得老,我还是个大孩子,却要承受另一个生命的重量。
这样的痛楚经历了两次,我再也不想忍受了,我问傅文,“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?”一问这话,他就躲,他就烦,烦得直抽烟。
现在,我终于明白,他为什么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