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述 琳达 25岁 乐手
人群中的琳达是很抢眼的,一双美丽的眼睛,显得聪慧可人,修长的身材,浪漫的卷发,怎么看都是那种“不事生产”就可以衣食无忧的女孩子。琳达却说:“从上大学开始,我就靠弹琴挣钱,这一次损失钱财的是我,说出来怎么就是没人信呢?”
关键句
1、我感觉他总在不断地换工作。现在看起来,他是个没有长性和本事的人。
2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,看得我不由得心动了一下。
离开花样美男
我从四岁就开始学琴了。我的生活是很单调的,每天就是上学、练琴、上课。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境里出现的常常是五线谱。不过,艺术这东西光靠勤奋也是没有用的吧,到现在这个年纪我还是籍籍无名,这一辈子估计要成为音乐家也不那么可能了。可是从小辛苦的练习,让我可以靠弹琴谋生,这已经是命运对我不错的馈赠了。
我爸爸去世得早,靠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。妈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也不喜欢打扮。我身材长到成人的时候,开始穿妈妈的旧衣服了。少女时代的我,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在人群中是美还是丑。第一次体会到容貌能带来机会,是在勤工俭学的时候。借了老师的演出服去一家高级宾馆面试,在二十几个对手中,我的弹奏技术大概也就中等,但惟一的机会却成了我的。有个熟悉的女孩子愤愤地说我———还不就是靠一张脸?!
可是,我却没有靠这张脸去做更多的事情,弹琴的工作已经给我不错的收入,补贴学费和生活开销绰绰有余。到外面抛头露面工作之后,也有社会上的男人来找我约会,我都拒绝了。那时,我有一个心爱的男朋友,心里装不下别人。爱情于我,始终是单纯的东西,我不想让它沾染杂质。
这个男孩子,算得上我的初恋。他叫瑞,比我高一个头,是高中时候的校友。瑞没能考上大学,我升学之后,他已经开始工作了,他家里的经济条件不错,所以我感觉他总在不断地换工作。现在看来,他也是个没有长性和本事的人。在宾馆做服务生,嫌丢人不做了;后来家里花钱让他去学驾驶,驾照拿到了又不愿意去做司机,觉得没发展;跟朋友一起开过服装店,可是进货看店的辛苦又让他觉得琐碎。跟他恋爱的三年,他总在说:“我是要干大事情的人,人生这么短,怎么能在琐事上浪费时间呢?”
说起来一无是处的他,长得却是让人赏心悦目,我对他是一见钟情。每次只要看见他,我就觉得幸福,根本不计较他有没有未来,能不能照顾我。他也真的很会玩,这一辈子能让我那么开心的人,还真的只有他。
我喜欢靠在他的胸口,喜欢和他牵着手走在路上,喜欢他骑着自行车带我兜风。
他对我没有不好,我们一起照的照片现在看起来,还是很般配的样子。但是,我不得不离开他,因为他欺骗别的女人。那是一个家里开着饭店的女人,比我们都大。她喜欢他,资助他做生意,给他买昂贵的礼物,甚至还给了钱。他也没有瞒我,只说他爱的人只有我。
可是我受不了,他看起来像个孩子。但是我知道他做的事情绝不是适合孩子观看的那种,我让他离开她,好好去找一份工作。而他却满不在乎地说:“你就当这是我的工作好了,这样你不是更加不用担心了吗?”
分手前后用了一年的时间,一直到我毕业,我彻底切断了和他的联系,我们的“纠缠”才算结束。
就是爱他的踏实
没有父亲的我,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,我渴望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一个有安全感的男人。经历过那样的初恋之后,我更加坚信这一点。还有就是———男人,不能看外表,要看他的心。
毕业之后,我找了一份办公室的工作,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没有人脉,我能做的不过是公司前台的接待罢了。不过我喜欢简单的工作,工资不高,我有晚上做乐手的兼职,弹琴渐渐从母亲逼着练习而成的特长,变成了我的爱好和消遣。周末的时候我还带了几个小学生,收入颇为稳定,看着那些孩子像我小时候一样跟母亲“斗争”,我常常会忍不住微笑。
偶然的机会,我认识了他,叫他磊吧。磊个子不高,一副精干的样子,显得很实在。如果跟瑞站在一起,他一定会是黝黑、厚重的,我没有怎么在意他,是因为他的普通。
可是在那个学生的家里,作为客人的他却认出了我。他说我们以前见过,在我第一次去宾馆面试的时候,他是负责面试的其中一个,他清楚地说出了当时我穿的衣服和我演奏的曲目。面试后不久,他就调离了,听说朋友的孩子请的老师跟我同姓,年龄也差不多,他是特地来看看是不是我。
说实话,我对他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。他那么说,我也就客套了几句离开了。那以后,我去那家教孩子弹琴的时候,他总在。孩子家长跟我说,他很踏实,工作上一直兢兢业业,还利用业余时间拿到了MBA的证书,而且为人很正派。